以“層累說與中國文明起源研究”為主題的山東大學《文史哲》雜志人文高端論壇舉行。趙曉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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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 王采怡)以“層累說與中國文明起源研究”為主題的山東大學《文史哲》雜志人文高端論壇5月7日在濟南舉行。來自清華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復旦大學、山東大學等重點院校的20余位專家圍繞中國文明起源說、顧頡剛疑古思想、古史辨的貢獻與局限等議題展開討論，多角度獻策中國古史重建，探源文明根脈。

山東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執行院長、《文史哲》雜志主編王學典在主持首場主題發言時介紹了本屆論壇設“層累說與中國文明起源研究”主題的緣由。他表示，中國近現代歷史學家、古史辨學派創始人顧頡剛提出的“層累說”是中華文明范疇內的一項重要命題，它的核心在于將如何理解中華文明放到了突出位置，刺激和推動整個學界對中華文明的整體性研究以及相關考古工作的開展。“當下，研究闡釋中華文明的精神特質，讓世界更好地認識中國、了解中國，是哲學社會科學界面臨的重大課題。”

山東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執行院長、《文史哲》雜志主編王學典主持首場主題發言。趙曉 攝

曾任教于美國弗吉尼亞州立大學的著名歷史學者汪榮祖在主題發言中表示，受西方現代史學“無征不信”的主張影響，二十世紀初，中國歷史學界興起以顧頡剛為首的“疑古風潮”，從《左傳》到《春秋》，大量古籍都被當作偽書。在他看來，“疑古”自古有之，但古人疑古是為了考信，而不是推翻舊史。“史學崇尚求真。現代史學應該走出‘疑古’時代，乘科學研究的東風，結合檔案文獻，理性批判、客觀評價中國古史。”

以《故事新編》和《古史辨》這兩部經典文本對古史與故事的不同處理為線索，清華大學人文學院資深汪暉對魯迅的“擬古史”敘述與顧頡剛及其周邊的古史敘述進行了比較分析。他認為，《故事新編》與古史的反諷性糾纏是系統性的，與其將它歸為歷史小說一類，不如將其定義為擬古史，即古史是其戲仿的對象。“編與重編、形成時間與編成時間的錯置不僅是古史形成的特征，也是現代歷史敘事得以確立的路徑。”

“真正的古史重建并不限于證經補史，更是建立在當代科學理論和方法之上的獨立探索。”復旦大學文物與博物館學系教授陳淳以“古史辨與科學的歷史重建”為題在現場發言。他認為，傳統的學術訓練局限于經驗性知識的傳授，缺乏科學思維和科學方法的基本訓練，這可能也是古史研究中許多重要問題長期得不到解決的關鍵所在。重建古史不但需要科學的批判精神，還要有科學認識論和方法論作為指導。

2022年度“中國人文學術十大熱點”在現場發布。趙曉 攝

中國社會科學院大學歷史學院特聘教授王震中說，“重建中國上古史”的倡導并非始于現在，早在20世紀20年代“古史辨”派興起之后，一些從事古史研究的學者在著述中就有這樣的提法。他建議，在多學科整合中重建中國上古史。“整合考古學、歷史學、人類學、自然科學等多學科的優勢，彌補各自局限，進而實現理論創新，闡釋中國文明起源與發展。”

河北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教授沈長云在現場回顧和分析了顧頡剛疑古思想的具體主張。在他看來，應一分為二地看待顧頡剛的疑古思想及主張，吸收其中的合理部分，摒棄與歷史實際不符的內容，有批判地予以繼承。

當天，人文高端論壇設兩場主題發言、兩場學術討論，并在開幕儀式中發布2022年度“中國人文學術十大熱點”，“‘中國式現代化’成為統攝全局的重大命題”“學界呼吁打造東方倫理型生活方式”等入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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