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媛媛 編輯/呂棟)
AI會搶走我們的工作嗎?這個問題被翻來覆去討論了兩年,焦慮不斷蔓延。但現在,很多年輕人已經想通了,與其等AI來取代自己,不如先拿AI去賺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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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魚最新發布的數據顯示,今年上半年,平臺內的AI服務交易迎來爆發式增長,訂單量沖到981.6萬單,同比激增157%;購買的人數也有將近500萬,漲了98%。從幾元的提示詞模板,到幾萬元的企業級技術部署,閑魚上的AI服務已經鋪開了一條完整的“輕創業”鏈條。
這當中沒有什么技術神話,只是一場發生在二手交易平臺上的“零花錢革命”。以前年輕人擺攤賣淀粉腸,現在他們蹲在閑魚上賣AI服務。月均成交額不算多,但大多數人都是以副業心態參與,用碎片時間把新學的AI技能變成一門增收的小手藝。
AI服務,閑魚上的最火“攤位”
去年底,中國新就業形態研究中心發布了一份有關數字平臺中的青年新職業趨勢研究的報告。報告中有個很有意思的判斷:當代年輕人的就業觀正在松動,從死磕“長期穩定崗”,轉向接受“靈活多樣就業”,從“一人一職業”,變成“身兼數職多重身份”。
其中,閑魚成了新職業的孵化器和年輕人就業創業的重要陣地。2025年,有超過1900萬名賣家在閑魚發布技能服務,00后占了41%,95后與90后相加占了33%。
到了今年,這股“技能副業”浪潮還在繼續,只是最熱鬧的“攤位”出現變化,AI服務成為跑得最快的那個。當大模型們還在爭誰是世界第一,閑魚上的年輕人們直接上手接單。
按照閑魚數據,今年上半年,AI服務訂單量達到981.6萬,有近500萬人購買,服務覆蓋技能、教程、工具、模板等眾多類型。有賣家用AI工具承接設計、寫真、視頻制作,也有賣家直接售賣AI教程、幫搭網站。
拆開來看,閑魚上的AI服務已經相當成體系。最大的一塊是技能接單,占了45.1%,涵蓋AI繪畫設計、AI漫劇、AI視頻、AI配音、AI寫真、AI編程等,賣家手里有AI工具,客戶有創作需求,兩邊一碰合適就成交。
接下來是AI教程和課程,占比8.1%,從零基礎入門到副業變現,賣家全套打包教;AI模板和工作流占比6.6%,已經有人開始定制AI智能體、搭建自動化流程,有了專業服務的雛形。
占比最小的則是AI部署與技術服務類,但是此類服務客單價高,面向有真實業務需求的企業客戶,一單金額能達到幾萬元。
另外,數據還顯示,有幾個細分賽道跑得尤其猛。上半年,AI編程與建站訂單同比增長1732%。隨著AI寫代碼的工具普及加快,閑魚上立即冒出不少幫人搭網站、寫小程序的接單服務,很多之前連代碼都沒碰過的人,就這么摸進了軟件開發的門。
AI漫劇訂單同比增長了1425%,有人半年賣出一萬七千份教程;AI PPT和辦公類漲了264%,AI已經悄悄滲透進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與工作場景里。
可以看出,利用AI做副業不是少數人的試水,而是百萬級體量的新市場。在閑魚上,AI沒有被供奉為顛覆性技術,而是被拆解成幾元的提示詞、幾十元的AI寫真和幾百元的網站搭建。技術還是那個技術,但年輕人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使用說明書。
用AI搞錢,哪類人最多?
如果給閑魚上這些用AI搞錢的年輕人畫一幅集體肖像,不出意外都是年輕人,18到35歲占了六成以上,但也會發現兩個挺有意思的反差。
第一個反差在地域。很多人下意識覺得,用AI搞錢這事應該是一線城市的專屬,畢竟大模型公司扎堆北上深,最前沿的資訊也先在這些地方流轉,但數據給出的答案正好相反。
閑魚上的AI服務賣家,四線城市占比最高,達到32.2%。二線城市緊隨其后,占28.6%。兩者加起來超過六成,一線城市反而排在了后面。
為什么會這樣?原因或許不復雜。小城市的年輕人時間更碎片化,主業之外找一份像樣的副業本就不容易,而AI工具恰好抹平了技能門檻,不需要科班出身,不需要高學歷,會提問、會調工具就能接單。
再看買家端,二線城市用戶占比30.6%,成了最大的消費群體,接著是四線城市用戶,占比26.1%。這說明AI需求同樣在下沉,不只是大城市的職場人在用AI提效,中小城市的學生、自由職業者、普通上班族,同樣在閑魚上尋找適合自己的AI工具和服務,技術在順著網線往下沉。
第二個反差在性別。閑魚AI服務賣家中,女性占了62.4%,遠超男性,這和傳統科技行業男性主導的印象完全反著來。
背后的邏輯也不難理解。閑魚上AI服務的核心競爭力,往往不是算法有多深、技術有多硬,而是審美、敘事、和情緒感知力。AI繪畫好不好看、AI漫劇能不能讓人追下去、AI寫真有沒有氛圍感,這些拼的不是代碼能力,而是“懂用戶喜歡什么”。
有人半年賣出1.7萬份AI漫劇制作教程,背后就是知道什么樣的劇情節奏能留住觀眾。這類偏視覺、偏審美的服務,讓更多女性找到了搞錢的切口。
不過,無論地域還是性別,有一個數據是共通的:月均成交額897元。這遠不是暴富的故事,只是為實現“零花錢自由”。大多數人就是抱著做副業心態,下班后接一單、周末做一單、摸魚時回一回消息,用碎片時間把技能換成“碎銀”。
他們與人們印象中的“AI精英”不同,沒有高學歷濾鏡和一線城市光環,只是一群普通年輕人,在閑魚上找到了一個門檻低、上手快的增收方式。
結語:
過去兩年,關于AI的討論大多集中在巨頭競賽、融資規模和倫理風險上。那些敘事宏大、遙遠,且與普通人關系不大。但在閑魚,AI脫掉了“黑科技”的外衣,變成了一件件可交易、學習、上手的日常服務。
閑魚的角色也在發生變化,它不再只是一個處理閑置物品的平臺,正在成為年輕人學習AI、實踐AI、靠AI獲取收入的“輕創業第一站”。